观众陷阱:网红如何沦为观众的傀儡  | Gurwinder Bhogal

网络上的关注并不只是观众在塑造表演者,反过来,创作者也会被观众期待一步步改写成另一个人。佩里从素食小提琴手转向极端吃播,在不断迎合评论区“加码”要求后,连原本性格和生活都被夸张人设吞没;门施和纳瓦兹则在追随者的推高下,从有限判断滑向阴谋论和戏剧化叙事。借助“镜中自我”等社会心理机制,内容展示了身份如何在他人目光中形成,又如何在陌生受众和数据反馈中被放大、定型,最后让人把虚构形象当成真实自我。读者可以从中看到,流量、认可与自我认同之间的危险缠绕,以及保持模糊、独立和持续成长为何重要。

正文

一、“吃掉”自己的人

2016年,24岁的尼古拉斯·佩里梦想在网络世界一炮而红。起初,他在YouTube上传自己演奏小提琴的视频,同时大力宣扬素食主义的理念。然而,这些视频并未引起多少关注。

一年后,他以健康问题为由放弃了素食。摆脱了饮食限制的他,开始录制吃播视频——一边品尝美食,一边与镜头闲聊,营造出与好友共进晚餐的亲密氛围。

这种新形式很快吸引了大量观众,但随之而来的是越来越高的期待。评论区逐渐被各种“挑战极限”的要求所填满。为了讨好观众,他开始接受一个又一个自虐式的饮食挑战,规模一次比一次更大。观众们为之欢呼,却永远不会满足。很快,他甚至开始拍摄一次性消灭整个快餐店菜单的视频。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种极端吃播确实带来了回报。现在以“鳄梨小哥”闻名的佩里,在YouTube上经营着六个频道,总计拥有超过600万订阅者。他通过满足观众层层攀升的欲望,实现了网红梦想,却付出了始料未及的代价——他的身材和生活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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