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娜·阿伦特的「平庸之恶」意味着什么?  | Thomas White

阿伦特提出“平庸之恶”,源自她对艾希曼的观察:这个执行纳粹种族灭绝的官僚看上去温和、普通,却缺乏独立思考和换位能力,仿佛只是随波逐流地进入体制,在麻木中完成了罪行。围绕这一判断,争议始终不断:批评者质疑她把重点放在艾希曼的人格“平庸”上,反而淡化了其明确的纳粹立场和责任;后来的研究和回忆录、录音材料也被用来证明,艾希曼并非无意识的普通职员,而是自觉认同并支持“最终解决方案”的激进纳粹。由此,围绕“平庸之恶”的讨论实际上牵出一个更大的问题:如何理解平庸外表与极端恶行的并存,以及阿伦特前后关于纳粹之恶的不同思考。

正文

阿伦特发现,艾希曼是个相当温和、官僚的普通人,用她的原话来说,就是“既非心理变态也非虐待狂魔”,反倒是“正常得令人害怕”。艾希曼成为刽子手的动机无非是想勤勉工作,好在纳粹官场上爬得快一些。

阿伦特在她的研究报告《艾希曼在耶路撒冷:一份关于平庸的恶的报告》(1963)中这样总结:艾希曼并不是一头毫无道德感的怪兽。他行恶,却没有作恶的主观意愿,这得归因于他的“思想缺失”,他完全没有意识到他的这些恶行究竟有多么罪孽深重。艾希曼“对自己究竟在做什么从没有一个清醒的认识,因为‘他完全不能……站在他人的立场上思考问题’。

正是源于这种特定认知能力的缺失,再加上所处的环境几乎不可能让艾希曼思考或是认识到自己正在行恶,他才犯下了这些滔天大罪” 。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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