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求“自我之路”——论赫尔曼·黑塞的 《悉达多》  | 马剑

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后的精神震荡中,黑塞把“恢复人格”“成为你自己”视为摆脱时代痼疾的出路,《悉达多》正是在这一思想脉络中展开。悉达多的困苦源于对“阿特曼”即永恒自我的追寻,叙述由此引出两个层面的“自我”:变化不定的个体自我,与超验、完满的神性自我。主人公先以沙门式苦行否定前者,结果发现通往终点的道路仍要回到对个体生命的认识;随后在佛陀、商人、恋人和摆渡人的经历中,作品进一步说明对立并非绝对,感性与理性、痛苦与欢喜、罪孽与圣洁都可在更高层面上获得统一。最终,“爱”成为这种统一的现实表达:接纳自身与世界,不抗拒、不蔑视,以宽容和敬畏面对生命。读者可由此看到黑塞对人格成长、人道主义与东方哲思的融合。

正文

与此同时,时代的大环境对作家的内心也产生了更大的影响和震动。第一次世界大战给人们带来巨大的精神创伤,每一位饱受战争之苦煎熬的人都在思考着一个相同的问题:如何才能使刚刚发生过的悲剧不在未来重演?而对于始终关注着人类和世界前途与命运的人道主义作家黑塞来说,寻找这个问题的“答案”则显得尤为迫切。

1919年1月,黑塞在他的政治传单《查拉图斯特拉的回归 ——一个德国人致德国青年的一封信》中明确提出了他理想中消除时代痼疾的救世良方——人类要想重新获得一个美好的未来,首要的问题就是重新恢复每个人的人格。

在黑塞看来,第一次世界大战这样灭绝人性、丧失理智的浩劫之所以发生,是因为人们丧失了人之所以成为人的本质的东西,并且始终处于一种自我逃避之中,因此,他向青年一代大声疾呼:“世界不是为了被改善而存在的,你们也不是为了被改善而生存的。你们生存,是为了成为你们自己……成为你自己,世界就会变得富足和美好!”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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