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像蜂鸟,振动翅膀悬在空中  | 项飙

项飚的学术经历,从北京大红门“浙江村”到印度“猎身”,再到中国东北移民,都指向同一个问题:现代化、市场化和全球化如何塑造中国人的生活。围绕他早年的田野调查与博士研究,内容说明他为何选择边缘群体作为切口:不是为了猎奇,而是想从被主流话语视为“低素质”“问题”的群体中,看到其自身的经济理性,并反思精英化的现代化叙事。《猎身》则进一步把个案放入全球政治经济结构,揭示印度劳工、美国IT产业和不平等关系如何彼此连结。后半部分集中讨论市场化对社会的影响、底层为何被纳入单一的利益逻辑、欧洲多元思想与福利制度的背景,以及中国移民上升化、公民社会概念在中国语境中的局限,借此提示读者从更大的历史和制度视野理解中国社会变迁。

正文

今天的中国学术界正惯于利益代言与挑边站队这两个标准动作,为此项飚显得像个特例。他勤奋敏学,敢于发出理性的声音,正气且充满洞见。他的博士论文,描述了“猎身”这一印度独有的现象,获得了人类学界的重要奖项,安东尼·利兹奖。它被视为全球民族志的新典范。

早在北京大学念书时,项飚就是一个传奇。1992年,读大二的他偶然听到温州人在北京南郊大红门聚居,人称“浙江村”。在一个早晨,他六点出发,倒了六趟车,到达南苑乡政府,开始了第一次田野调查。这一研究持续了四年,最后形成他的硕士论文《跨越边界的社区:北京“浙江村”的生活史》,成为了中国社会学界的经典作品。在这部著作里,项飙描述了这个充满活力、不停变动的社区,他说,他们才是社会发展的真正动力。那时他才26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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